第一性原理思维： 最卓有成效的思考方式

> 编者按：第一性原理思维是伊隆·马斯克非常推崇的思维方式。你或许在很多地方都听过它，但是你真的了解它，知道如何运用吗？在这个日益复杂多变的世界，基于过往经验的渐进性思维模式越来越无法应对，你应该了解一下第一性原理思维了。本文来自编译。  第一性原理思维是通过逆向工程方法去推动解决复杂的问题，并促进工作上的创新的方法。很多公司在做未来规划和建设时，都会大力提倡和采用这种思维方法以求获得先机。 我们生活中的很多原则，都受我们的价值观、认知、信仰体系以及学习推理的方式所制约，我们的观点是根据这些原则产生的，我们的大脑会根据它之前学习到的结论进行快速的思考。 我们已经习惯于直接运用现成的结论，不会先去验证一遍它们是否正确和合理。这些原则在起初创建的时候可能是合理的，但如果想知道它们是否仍然适用于当下，就需要推翻旧有的理论，基于现实情况重新建立新的原则。 第一性原理思维要求人们拥抱一种新的思维方式，对以往旧的做事方式要保持怀疑的态度，因为它们有可能过时。它包括摒弃传统的智慧，突破教条，不断质疑我们自己固有的信念。 **传统思维方式中我们通常是如何思考的？** * 从局限性开始 * 迭代和改进现有路径 * 在不了解真正知识的时候，基于现有事物的变化形式探索可用的解决方案 * 基于过去确定未来要建立什么 * 质疑为达到某个目标所采取的路径 **第一性原理思维中我们应该如何思考？** * 从可能性入手 * 定义并探索一条全新的道路 * 通过分析基本事实提出新的方案 * 审视未来的需求 * 提出问题：“目标究竟是什么？” **第一性原理思维（也称为基于第一性原则推理）要求将问题分解为基本构件，即基本要素，提出有力的问题，深入到基本的真相，分清事实与假设，然后从头开始构建一个观点。**  第一性原理思维要求我们理解经验可能与现实并不相同，而真正的知识可以通过学习整合不同的想法来获得。它使我们不仅仅局限于渐进式思维方式，而是能够接触到更多世界的美丽的可能性。 ## 是什么压抑了第一性原理思维 你可以观察到儿童是如何自然地运用第一性原理思维的，因为他们总是会质疑为什么必须以某种方式做某些事情，以此来建立自己的观点，去构建他们更理想的世界观。他们可能会经常提出一些简单的问题，例如： “为什么我需要吃得健康？” “为什么我需要在某个时间睡觉？” “为什么你必须去上班？” “为什么你可以刷手机我却不能看电视？” 孩子会永无止境地提出“为什么”，一开始显得很可爱，然后就成了他们乐此不疲的游戏，对大多数父母（包括我自己）来说，这是对耐心的极大考验，最后他们的问题基本都被一句“因为我说要这样”给终结了。 在学校里，孩子们被教导要听话，乖乖照做。他们被要求学习规定好的课程，但没人鼓励他们去思考和探索那些原则是否经得起推敲。 亦或是真的没时间，亦或是父母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们无法找到一个完全合理的答案来满足孩子的好奇心，那么采取回避的态度就是理所当然的了，这也打消了孩子自己主动思考的积极性。如果经常被教育“因为我说了这样，所以就要这样做”，孩子们就会逐渐习惯于听从别人的想法和主张，而没有机会自己去思考和实践，去建立自己看待世界的方法论。 工作中也有这样的情况。那些觉得“只有我最懂，你们都不如我”的人，或者想要快速开展行动的人会刻意回避别人的观点和质疑，他们经常用下列的回答： “我比你更有经验。” “就按我说的做。” “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如果没有机会锻炼独立思考的方法，人们就会习惯于通过类比来推理，而不是根据第一性原理来思考。他们在工作或生活中遇到复杂的问题时，更喜欢遵循已知的安全路径去解决，不会去尝试深入挖掘和探索未知的更艰难的路径。 ## 为什么第一性原理思维不是人类的自然本能： 因为它超越了个人假设和真理 一般情况下，我们的大脑是很懒的，它喜欢轻松省事，所以它会尽量采用耗能少的、不需要太多主动思考的自动模式来指导和决定我们的日常工作。 我们总觉得自己在做决定或思考问题时是遵循逻辑的、基于数据思考的，但实际我们受到的是自己内部建立的固有认知的影响。我们的行为是基于对世界的理解之上的——我们所认为的真理来源于以往的经验。 我们本能地会倾向于相信某些事情，喜欢一些人，不喜欢另一些人。但是在工作或生活中遇到困难时，我们却真的不能仅仅依靠头脑的本能反应，因为大脑是有偏见和局限性的。我们需要超越目前已有的假设和我们对世界的看法范围之外去进行有意识的主动思考。确定我们已经有哪些数据，还需要哪些数据，对我们制定的优先级、我们的判断要提出质疑，然后通过推理把上述所有片段整合到一起，来激活决策。 但是超越现实思考是很困难的，需要持续地关注和努力。第一性原理思维需要花费更多的精神能量，才能打破自然思维模式的陷阱。 下文摘自 Daniel Kahneman 的《思考，快与慢》，他是一位美国心理学家和经济学家，因其在判断和决策心理学以及行为经济学方面的成就而闻名，并因此获得了 2002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他的书中谈到了两种思维模式：系统 1——快速的、出于本能的和情绪化的，系统 2——较慢的，更谨慎的，更有逻辑性的。 > 在生活中，我们会受到印象和感觉的支配，我们非常信任自己的直觉和偏好，通常这也是合理的。但并非总是如此。我们即使在犯错的时候也常常显得很自信。而过于自信的人容易过分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们显然认为动脑思考是比较费力的事情，从而尽可能地避免思考。如果人们相信一个结论是真的，他们也很可能相信那些看起来是支持这个结论的论据，即使这些论据并不完善。 > > 系统 1 不容易产生怀疑。它抑制模糊性，自发地构建尽可能连贯的故事。除非这个信息立即被否定，否则它就会基于这个貌似真实的信息产生一连串传播出去的联想。但是系统 2 有能力进行怀疑，因为它可以同时保持几种并不互相兼容的可能性。 > > 系统 2 更像是系统 1 中产生的情绪的辩护人，而不是这些情绪的批评者——是认可它们而不是去执行它们。它对信息和论据的搜索大多被限制在与现有信念一致的信息上，并不会有意去研究它们自身的合理性。一个积极的、寻求一致性的系统 1 会向一个没有要求的系统 2 提出解决方案。 应用第一性原理思维思考需要认识到这些心理障碍，并学会摆脱它们。 ## 运用第一性原理思维的实际案例  为了学习建立第一性原理思维的技巧，了解推理在其中发挥的重要作用，我们来看一些例子。 ### 为什么有些公司成功而有些公司失败 几乎在生活的每个方面都已经有形形色色的初创企业，为我们提供了各种便利和解决方案。 所有领域都有初创企业——医疗、教育、科学、技术、酒店、交通、旅游等等。从找出租车（Ola，Uber）到在家订餐（Swiggy，Zomato），从流媒体（Netflix，Amazon Prime）到购物（Amazon，Bigbasket），从时尚（Myntra）到健身（Cultfit），有非常多的公司。 虽然制约一个公司的成功和失败的因素有很多，但一个关键的主要因素在于他们是如何思考的。 成功的公司不会问“我们有什么”，他们会问“什么是可能的”，然后去确定如何达到这个目标。他们会一直寻求创造某个更好的产品，而不会把自己局限在现有产品的迭代上。他们不会拘泥于传统的做事方式。相反，他们运用第一性原则思考，打破心理障碍，以确定什么才是必须做的，即使这意味着要从头开始。 这些公司明白，昨天的真理未必在今天仍然适用。他们每天都会用新的视角观察世界，然后回过头来质疑各种假设，不断探索新的可能性。他们并不是只有在面临新的挑战时才运用第一性原理思维，而是积极主动地去识别和探查什么时候需要采用新的思维方式以适应时代的变革。 很明显，那些失败的公司并没有这样的思维方式。他们不喜欢竞争，顽固地坚持使用曾经令他们获得过成功的老办法，却忽略了那些需要采用新的思维方式和做事方式的迹象。 ### 经理的困境：什么时候才是推倒重来的恰当时机 如果你是一名技术领导或经理，那么在你职业生涯的某个阶段，你一定会面临这样的问题：是在现有平台的基础上进行开发，还是重新审视并开发新的更好的东西？ 这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让我们先了解一下原因。 构建一个新的平台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毫无必要。尤其是业务/产品团队可能会认为这是浪费时间，因为现有的平台已经够用了，只需要增加一些改进即可。但是他们可能忽略了要维护这种建立在已经过时的技术上的、或架构和代码过于复杂的平台，会有怎样的局限性和长期的不良影响。 建立新东西的想法总是会令工程师们超级兴奋，同时他们对支持旧有平台会表现得很抵触。 但经理们更关心的是完成任务的时间表，以及做出上述两个决策所涉及的风险，如何说服利益相关者和工程师们能够理解和支持最终任何一个决策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strong>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是否应该建立一个平台并不是重点，搞清楚你为什么现在需要这个平台才是重点。</strong>运用第一性原理思维可以帮助你基于坚实的推理来做出更好的决定。下面是分析的过程： 1. 先将平台的核心功能、基本组件、最基本的部分分解出来。 2. 深入挖掘，提出问题，了解每个部分可能存在哪些挑战。比如涉及业务关系太多导致性能不太可靠，或者由于技术选择或代码的复杂性而导致性能不达标，或者任何其他问题。 3. 了解背景信息。了解为什么最初搭建平台的时候会做出这样一些选择，后来又发生了哪些变化使得这些假设和决定失效。 4. 了解建设这个平台的目的和它要实现的目标。现在离目标还有多远？ 5. 如果你现在要建立这个平台，你会如何去做？它将增加哪些价值？ 6. 计算出在现有基础上迭代与重建新平台各自需要的成本（在时间、精力、资源方面）。 7. 根据上面收集的所有信息做出最终决定。 下一步是用苏格拉底提问法对自己的决定提出质疑： 1. 澄清你的想法，探索你目的的起源 —— 我目前的想法是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2. 挑战你自己的假设 —— 我怎么知道我的假设是对的？如果不是呢？ 3. 通过证据进行验证 —— 我有什么数据可以支持我的决定？我有足够的数据吗？ 4. 考虑其他的观点 —— 其他人对我的决定有什么看法？他们是否有相反的观点看待这个问题？ 5. 探索影响和后果 —— 如果我的决定是错误的，会发生什么？会有什么后果？ 6. 对问题本身进行质疑——为什么我首先要问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个问题很重要？我的结论是什么？ 用第一性原理思维来进行以上的过程，能够使你做出更恰当的决策，而且可以为未来的行动做好充分的准备。 译者：张茉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