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的未来：SaaS 之后是什么？

编者按：SaaS应用就像一家只有一间房却可以让无数人入住的酒店。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意了。只是这门生意做起来没那么简单，难点在于服务个性化需求越来越高的用户。但是，基于 Web 的开发环境、可轻松对现有应用进行复制与重新合成、以及利用人工智能进行修改，这些将显著改变软件的未来——未来的软件可能会像做郊区开发项目一样。文章来自编译。  运营一款 SaaS 应用就像经营一家可以无限入住的单间酒店。就好像你已经弄清楚了怎么通过一些奇怪的量子叠加技巧，可以同时面向许多客人出租同一间酒店客房。这是全世界最棒的生意。 客户会按月支付酒店房间费用给你。每间客房的基本设置是一样的：床、书桌还有当你需要时却无法使用的Wi-Fi。当你对核心房间做出更改时，所有客人都会获得新版本。但他们也可以要求进行个性化定制，比如要求叫醒服务——早上 5 点为健身爱好者提供叫醒服务，下午 1 点为酒鬼提供叫醒服务。客人来这里一次往往会逗留数月或数年，并跟其他人一样为同一间客房支付费用。 这绝对是获得了印钞的许可权。 不过，这间量子酒店的客房也不全是玫瑰花和自由现金流。作为这样一家企业的所有者/业主，有两件重要事情需要你了解。首先，从单用户入住的房间过渡到入住人数无限需要付出努力。你们的量子叠加技术开发起来有点复杂。其次是，你经营的时间越长，你为每位客人提供“个性化”服务所需消耗的时间和金钱就越多。到最后，每位客人都想你那间酒店客房进行个性化定制，好让它看起来就像自己的家一样。 这个代价非常昂贵，且令人沮丧，但你可以拿起堆积如山的钞票来擦眼泪。 对于量子酒店客房来说如此，对于 SaaS 应用来说亦然：大家拿到的基本应用是一样的。你可以并行托管无限多个用户。大家往往会一次性地停留数月或数年。 但让这个应用可以同时服务许多用户需要大量的前期工作。你需要开发登录系统、数据库架构以及用于多个用户的代码，需要确保用户数据的安全，并且需要开发大量设置屏幕以便客户可以配置产品。时间越长，你为用户开发定制需要花费的金钱和精力就越多，留给改进核心产品的资源就越少。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所以 SaaS 独立开发者开发产品才会变得越来越难，并且意味着当产品的规模越大，花在基础创新上的时间就越少。 不过，我认为软件当中有些趋同的趋势可能会显著改变这种动态： * 首先，基于 Web 的开发环境（比方说 Replit 和 Val.town）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这样你就可以通过浏览器编写、运行和部署代码。 * 其次，这些工具可以轻松地对现有应用进行复制、提供协作与重新混合，从而满足你自己的需求。 * 第三，人工智能让用户可以轻松地变更任何应用来满足自己的需求，即便用户不知道如何编码。 你只需要按个按钮，就可以在新服务器启动应用的新版本，为新用户提供服务，而不是让所有用户都用同一版应用。然后，你还可以让他们利用人工智能，以他们认为合适的方式去修改应用，而不是一点点地为用户开发自定义选项。他们还可以以永远都不会影响到其他用户的方式做到这一点，并保证他们的数据安全。 突然间，你不再建造只有单间客房地量子酒店，而是在做一个郊区开发项目。这个街区的所有房屋均采用相同的风格，只需按一下按钮，你就可以为新租户建造一栋新房屋。当租客搬进来时，他们自己就可以定制房屋，不需要你投入任何时间或金钱，并且也不会影响到任何其他房屋。 软件的这样一个愿景，将传统的 SaaS 变成了新东西，其可定制化、可重新组合程度要比当前这代软件强得多。计算机科学研究人员Geoffrey Litt称之为可塑软件（Malleable Software）。我一直称之为可塑源（Malleable Source）。可塑源是指任何可以让你利用人工智能修改其底层代码的应用。这些应用可以是开源的，也可以是闭源的。 显然，这是即将出现的新范式。我知道这个是因为这是我偶然发现的。 ### 我的可塑源体验 我最近开发了一个小应用来帮助我绘制思维导图。它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向我发送一系列讯息，询问我有关正在发生的事情的问题：类似想法、感受、情绪如何什么的。它还会发送一条后续内容，要我回答目前正在努力解决的一个大问题：“你的一大目标是什么？”当我收到这些讯息时，我会快速回复，不会过多去思考太多。我想尽可能想到什么就答什么，然后继续我的一天。 这个应用最酷的地方在于，它利用了人工智能来生成我的想法的摘要。这个应用帮助我了解自己每天的想法和感受。它还试图为我正在努力解决的重大问题提供明确的答案（会考虑到不同时候我回答问题的方式会有所不同），并提供它观察到的，我的答案中隐藏的模式。 这对我很有帮助。 最近，我跟我的朋友，作者兼教练Casey Rosengren说起了这个应用，他问自己能不能也试一下。但我对这件事情需要的工作量感到有点紧张。 看，目前的情况是，给一个人开发这样的东西非常容易。但让它可供多人使用则是一个更难的问题。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必须实现登录，让代码支持多用户，要开发出一个界面让用户可以自定义问题，并确保我的数据不会与他的数据混在一起。尤其是鉴于在像这样的应用里，你可以分享私人的想法，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但后来我灵机一动。我想到用Replit 来开发这个应用，于是问题得到解决。 Replit 是一种基于浏览器的一体化开发和部署环境。它既能让你编写应用，还支持一键将应用托管到互联网上。 Replit 的有趣之处在于它可以让你轻松制作应用的新副本。你只需要点击“Fork”，Replit就能复制你的代码库和环境。然后再点击一下“运行”，新副本就会在新 URL 上立即生效。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我意识到，如果我想让Casey用这个应用，我所要做的就是点击“fork”一下。然后我把代码里面我的电话号码替换成了他的电话号码，然再按“运行”。突然之间，他也收到了思维导图机器人发来的短信。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自行对应用进行修改。他可以进入代码随意进行编辑。如果他希望机器人能多问几个问题，只需敲击几下键盘即可。如果他想看人工智能对他回答的内容的摘要，只需要多敲几行代码即可。由于他不需要自己编写任何代码，这一切变得更加容易。他只需要用 ChatGPT（或 Replit 的内置 AI 工具），然后提出修改要求即可。 我们用的是一样的基础软件。但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定制自己的版本。他的数据位于他自己的云环境里面，用的是他自己的数据库。我只需要按一下“fork”即可做到所有这一切。 ### 对软件未来的影响 我认为这样的事情可能是一种软件的新未来。这种软件靠人工智能以及垂直集成、基于浏览器的开发环境（如 Replit）来支持。它也许不能完全取代 SaaS，但确实能开辟出新的商业模式，提供新的机会。 * 这种软件将让你更轻松地开发可确保数据安全的小型 SaaS 应用 * 这种软件模糊了开发者与用户之间的区别 * 它让定制软件变得更容易开发，因此做出来的东西更能反映用户的个性，而不是批量生产的产品 下面我们就逐一点评一下。 #### 开发能保证数据安全的多用户应用容易多了 用这种风格开发的每个应用都是一个人使用，运行在自己的环境中。这样一来，处理用户帐户和登录变得更加简单。这还使得数据安全问题变得不那么重要——每个用户都有自己的，与新环境绑定的数据库，并且不会将任何数据混在一起。 对于非常早期的项目来说（比如我上面提到的项目），这可以为进入市场节省大量时间。你不需要开发大量传统基础设施即可让应用支持多用户。这可不得了。 这可能意味着会有更多独立或微型 SaaS 应用兴起。这些应用是由缺乏大量资金的小团队开发的，在最新的人工智能浪潮中变得流行起来，比如 Pieter Levels 的 PhotoAI。或者这可能意味着更多的企业和个人选择自己开发软件，而不是向供应商购买。 #### 用户与开发者之间的区别变得模糊 目前，应用的使用者与开发者之间存在着一条明确的界限。正如 Replit 首席执行官 Amjad Massad 在最近的一次演讲中所指出那样，人工智能模糊了这条界线。一旦每个人都拥有相当于初级开发者的能力以及可定制的可塑源应用，软件世界可能会发生巨大变化。 当今世界上的大多数软件都相当于可口可乐：是批量生产的，人人得到的是一样的东西。未来的软件可能会更加多样化、更具创造性和可定制化。就像时尚或食物一样，你选择什么软件可能会反映出你的身份，人人做出默认选择不再是必须。 软件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你的身份——搞技术的用装有 VS Code 的 Macbook，财务人员用装有 Excel 的 Windows。但更好、更便宜的定制化将加速这一进程。 #### 新的商业模式成为可能 在一个人人都可以fork软件并对其进行修改的世界里，新的商业模式可能会火起来。 这可能看起来会更像游戏世界。在游戏世界里，模组和定制非常普遍，而且有些经济体是专门制作和销售流行游戏的模组的。在这样的世界里，个人开发者或小团队可能会选择从现有的应用开始，fork出一个新的分支，然后对其进行修改，从而找到利基市场再做转售，而不是从头开始开发新的应用。 也许情况会变成这样，不管是谁制作了这款软件的原始版本，都可以从任何的修改版所产生的收入中分得一杯羹。又或者，也许他们会针对使用定制软件所需的人工智能收取服务费，就像当今的 SaaS 公司向大型企业收取定制集成费用一样。 但这种模式也存在一些固有的重大挑战。 ### 可塑性软件的挑战 #### 人工智能可能会搞坏东西 如果你发布的软件不允许用户访问代码，但可以让他们用人工智能修改底层代码，那么你的 人工智能最好擅长编码。对于某些编码任务而言，GPT-4 已经接近这个水平，但这个建议仍然有点冒险。 要想开发出可以修改应用但又不会造成破坏的人工智能，你将面临严峻挑战。对于这些人工智能来说，对用户可以做的事情施加合理的限制也很关键。考虑到驾驭好人工智能可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这件事情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处理好极端情况。但当这个挑战得到解决后，它的价值将非常大。 与此同时，我认为可塑源项目的最佳用例是用户可以查看代码的那些项目，这样如果人工智能把应用搞坏了的话，用户还可以对其进行调试。 #### 当人人都有自己的代码版本时，再想发布更新就难了 SaaS 的其中一个好处，就是如果你对应用进行了更新，这个更新会自动提供给每个人。当你有许多由人工智能定制的应用版本，并且都是在自己的环境下运行时，想做到这个就不容易了。 如果你给应用发布了更新，这个更新对自行修改了代码的用户会造成什么影响是不清楚的，尤其是当这些修改与你的更新冲突时。这是企业软件世界面临的一个难题，大型组织对在自己的云基础设施上运行的软件会进行定制，因此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只是解决起来很复杂。 #### 如今，可塑性软件必须开源 对于开发此类软件的公司来说，其中一个最大的问题是要不要将其作为开源软件提供出去。闭源更容易获利，因为你可以控制谁能做出副本以及如何使用这些副本。但现如今如果想尝试这样的事情，它必须是开源的。 我在开篇的时候提到的支持此类功能的平台 Replit 和 Val.Town 是作为开发者环境而开发的，因此每当你复制一个项目时，你都可以自动访问其中的代码。在可预见的未来，情况会继续如此——至少直到人工智能变得足够好，可以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更改代码是这样的。 目前情况下，这将限制尝试在这种范式下进行开发的创始人和开发人员的类型。 ### 自己尝试一下 好吧，我已经用了大幅文字充满诗意地展望这个可塑性软件的未来了。但光说不练可不行。接下来，我想让你亲自尝试一下。 在本文中，我用 ChatGPT 在 Replit 上开发了一个简单的小应用作为演示。这是一个用 Python 编码的 Web 服务器，托管了一个带有特殊消息的网页。你可以到互联网上看我的[这一版](http://malleable-source-web-app.danshipper1.repl.co/)：  现在轮到你了。我在 Replit 上开发了这个，所以如果你想自己跑起来的话，步骤非常简单。单击[此处](https://replit.com/@DanShipper1/Malleable-Source-Web-App?v=1)并按运行：  Replit 就会创建一个全新版本的应用，运行，然后将其托管在专门为提供的公共互联网空间上。 想自己改一下？只需按“fork”即可。你只需按界面顶部那个大大的绿色“Play”按钮即可访问该应用，对其任何地方做出修改，并自行将其托管在公共互联网上。 回到我之前做出的比喻，这就好比在做一个郊区的开发项目。我已经建造好了一间样板房，现在任何人都可以到我的街区建造自己的副本。最重要的是，你可以用它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变更的东西影响不到我，但你可以毫不费力地在我的基础之上继续改进。 这件事情的前景究竟有多大我没法告诉你。在以前，让某人能运行应用并将其托管到公共互联网上是一个需要一百步的过程，非技术用户根本做不到。今天，你所要做的就是单击一个按钮。 即便你不是开发者，你也可以通过向 ChatGPT 寻求帮助来做出更改。定制的机会是无穷无尽的。 如果我想从中获利的话，我可以把我的 Replit 链接放到付费专区后面。或者只有在你上我的课的时候才告诉你。 这种利用人工智能轻松复制、重新合成以及执行应用的能力将在未来 10 年改变软件工作方式的一切。 如果这都不能让你对未来感到兴奋的话，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你对未来感到兴奋。 译者：bo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