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战胜压力，掌控不确定性：来自一位创始人的指南

编者按：每个人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压力。对于压力，大部分人的生活都处在厌恶控制之下，也就是采取的行动是为了避免痛苦。但这种情况下你是很难做出正确选择的。更好的做法是给困难腾出空间，学会接受不适，然后让自己处在欲望控制下，让更积极的目标主导你的人生。文章来自编译。  2018 年，在离开公司后，我举行了一场小型的静修会，对象是一群已实现退出的创始人，他们正在探索下一步该干什么。其实对于个人来说，我们大家坐着的时候脑子里都有同一个疑问： 我真的要再干一次吗？ 创业维艰。选择了创业，就是选择了给生活带来压力和不确定性，而压力和责任只会随着公司的发展与日俱增。 然而，作为创始人，个人体验不仅仅取决于外部环境。虽然压力并不会消失，但应对压力的办法是有的，有些比较巧妙，有些比较笨拙。如果你不学会在压力之下坦然应对表现出色，生活就会被压力推着走。 我是在第一次创业时心力交瘁的惨痛经历中学会这些的。这是一家旅游公司，属于运营密集型企业，利润率很低，而且我们永远都是六个月之内就会耗尽现金。大多数时候，感觉我们就像消防队员天天忙着灭火。 我应对压力的方式是关注短期。我每天都在应对暂时的危机和迫在眉睫的威胁，很少思考超过 3-6 个月以上的未来。虽然这让公司得以维持下去，但这也意味着我与工作的长期愿景失去了联系。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去锻炼或约会了——在工作的压力下你很难再关注生活。 用行为主义的语言来说的话，我的生活处在“厌恶控制”（aversive control）之下。换句话说，我做出的决定是出于害怕会出现不好的结果，而不是在某个更大的东西的召唤之下感到鼓舞。在恐惧之下，你很难做出正确选择。 但是，不管我们的环境施加多大的压力，都有一些方法可以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重要的事情和我们希望创造的未来。通过一些核心实践，我们可以培养精神自由和情绪自由，这样压力就不会影响我们的决策。 这就是解放：无论周围有什么样的压力，都能表现出色、放眼长远、创造有意义的生活。在这篇文章里，我们将介绍获得这种自由所需的技能。 ### 从行为角度看内心解放 现代行为主义之父伯尔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纳 (BF Skinner) 教导我们，我们的行为要么是为了获得快乐，要么是为了远离痛苦。我们生活中所做的一切都可归结为这两种动机之一。 即便是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阅读本文）也属于这两种行为之一。也许你热爱学习，阅读这篇文章是与你的核心价值观建立联系的一种方式。或者你也许在工作中遇到了压力，因此希望本文可以给你带来一些缓解。也可能是你只是感到无聊，想找点消遣。不管怎样，这一切都归结为两种驱动力之一：快乐或痛苦。 在行为主义当中，当某人采取行动是为了避免痛苦时，我们就称之为“厌恶控制”。我们用了“控制”这个词，因为他们的行为是由环境当中那些不愉快的因素决定的。我在第一次创业的时候就是这样——对现金耗尽的恐惧实在是太突出了，以至于这成为了我所做一切的根本动机。 另一方面，当某人的行为是为了寻求快乐时，我们称之为“欲望控制”（appetitive control）。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行为受到周围环境当中令人愉快的，有意义的因素影响。创始人在着手一个新项目时一开始往往是这种心态，他们受到创意过程以及项目产生的潜在影响的激励。 从行为的角度来看， “解放”是指即便是在充满厌恶刺激的环境下，也能够朝着有欲望的事物（也就是愉快的或有意义的）方向发展的能力。对我来说，这意味着即便在困难时期也要学会抱持更大的愿景，追求创造力的乐趣。 但是，这很难做到。当我们感受到环境当中存在威胁时，我们的进化本能是逃跑、战斗或躲起来。这种反应对我们的祖先来说很有效，因为那时候他们要跟狮子、老虎等掠食者打交道。但是，作为创始人，我们主要是跟心理威胁，比方说恐惧、不确定性和自我怀疑打交道。那些身体上的威胁你可以逃避，但这些心里威胁与我们如影随形，所以你可能会一支陷入到厌恶控制之中。 那么，我们怎么才能学会专注于重要的事情上，即便面对困难也依然如此呢？行为主义传统提供了一些核心技能来帮助我们实现转变。 ### 要意识到自己处在什么状态 迈向自由的第一步是注意自己什么是陷入到厌恶控制。换句话说，除非你意识到自己正在跑步，否则就没法停下来。 比方说，当你参加会议或开始执行一项任务时，你可以问自己：“此时此刻，我是专注于重要的事情上还是在躲避痛苦？”有时候，光是这个问题就足以将厌恶控制转变为欲望控制。 可是，我们很难自始至终都能完全意识到是什么在驱使着我们，因此熟悉在生理层面上厌恶控制的感觉会很有帮助。每个人的表现都略有不同，但也有一些共同点。 一般来说，你的身体会释放肾上腺素，胃会排空，血液会流向你的四肢——这些都是为了让你做好战斗或逃跑的准备。你的视野会变窄，你可能会觉得喉咙或胸部发紧，整体上产生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些身体感觉并不舒服，是我们要避免并试图缓解的一部分。如果你能够注意到这些感觉什么时候出现的话，是可以帮助你识别自身状态，从而将注意力转向重要的事情上的。 发现自己处在厌恶控制状态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留意你为避免疼痛或不适所做的事情。比方说，如果我在早上该写作的时间看新闻或电子邮件的话，那可能说明我感到压力或在逃避某些事情。 也许对你来说，去健身房、翻翻推特、玩视频游戏或打开手机而不是用冥想开始新的一天是处在厌恶控制状态的表现。不管你做什么，一旦你注意到自己陷入那种状态，下一步就是为你一直在逃避的事情腾出空间。 ### 为困难的事情腾出空间 在我们停止跑步之前，我们无法将注意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当我们停止跑步时，我们就会接触到我们一直在逃避的东西。 艰难的对话、关键的决定、重要但具有挑战性的任务——当我回顾那些我觉得必须避免的事情时，往往会发现这些事情与某些根本的恐惧有关，比如对失败、被拒绝或犯错误的恐惧。 从行为的角度来看，这些恐惧表现为思想、感觉、记忆与冲动。以下是创始人在重大交易失败时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举例）： * 想法——“如果我发不出工资怎么办？” * 感觉——胸部和喉咙发紧、胃部不适 * 记忆——会想起过去导致现金流出现这张情况的决策 * 冲动——会分散注意力、看电子邮件上瘾等。 在上面的例子里，让这位创始人陷入厌恶控制的是公司会破产的想法，这是想法，这张想法以及与之相关的不愉快的感觉、记忆和冲动，最后可能会变成现实，也可能不会变成现实。 但当我们面对这些想法和感受时，我们会感到痛苦。如果事物是美好而快乐的话我们不会选择逃避；但如果会令我们受伤的话，我们就会逃避。当我们经历痛苦时，我们的自然倾向是试着让痛苦消失。 但是，作为创始人，经历痛苦和困难是人生的必须。因此，为了在不适当中找到自由，我们必须学会为困难腾出空间，而不是总是想着逃避。 创造空间意味着愿意让你的想法、感受、记忆和冲动留在那里，而不是想法设法去摆脱它们。从本质来讲，你不用对这些做任何事，也不会因为它们而做任何事。你不必去“接受”或“享受”它们。你需要做的就是不再想去逃避，而是让自己体验困难。 当然了，这张事情往往说易行难。如果一件事情会引发强烈感受，比如担心你的公司可能会失败这样的事情，你可能必须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才能学会给困难腾出空间。我们很难做到第一次就学会接受不适，然后就能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这种实践必须持之以恒，也是我们对如何应对困难做出的选择，这样困难才不会掌控我们的人生。 当你努力为困难的事情腾出空间时，走向解放的最后一步就是放弃厌恶控制，并将你的行为重新调整为欲望控制——让你觉得愉快、有意义、有吸引力的东西控制你。 ### 重新调整为欲望控制 当你陷入压力与逃避之中时，可能就很难与周围世界那些让我们充满活力的部分建立联系。当我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厄运降临时，美食、友谊以及工作当中我们通常喜欢的部分都会变得遥不可及。 我第一次创业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压力特别大，在那段时间里，我以为我们可能会破产。我们策划了秘鲁之旅，但当时一场自然灾害袭击了秘鲁，如果人人都要求退款的话，我们手头是没有足够现金支付给客户的。 我陷入到出现这种情况的压力之中，不断在脑海里想象着不同的情形，以至于我几乎没法关注周围的世界。我曾经跑到自己最喜欢的餐厅之一去吃完外卖，但吃完却不记得我刚刚吃过了什么，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是如何的神不守舍。 这是压力会如何缩小你的注意力广度的例子之一。因此，在我们为困难腾出空间之后，我们会希望再次拓宽我们的世界。 我们通过给环境增加令人愉快的刺激来做到这一点，这样你就可以从厌恶控制转向欲望控制。你可以从简单的事情坐骑，比比如烹饪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食物，看看你是否不是可以放慢速度，静下心来品尝它的味道。同样地，你可以播放自己最喜欢的歌或电视节目，并尽量投入进去，感受所带来的愉悦。 如果你能够感受周围世界的小小乐趣，那你就更有可能与工作当中那些更微妙的东西建立联系，发现其乐趣和意义，比方说与团队成员开玩笑，或解决复杂问题的挑战。 重要的是不要把这些当作取代或摆脱困难的手段。这只会让你处在厌恶控制之下。相反，我们希望给感受困难腾出空间，并重新敞开心扉，去感受周围世界当中那些令人愉快、充满活力的东西。 在践行这种做法时，我们可以开始拓展对可能性的看法。即便在充满厌恶刺激的环境里，我们也可以变得更善于发现，去找到有意义的、有吸引力的或重要的事情，并采取行动。 ### 找到自由 就算我们经验再怎么丰富，作为创始人，压力和不确定性也永远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我们未必总能选择自己的处境，但通过一些练习，我们可以选择如何去应对所面临的挑战和机遇。 通过意识到自己处在什么状态，并为困难腾出空间，重新调整自己的方向，然后回归快乐，你就可以获得解放，从而可以打造有意义的生活——哪怕是在最紧张的环境下也能如此。 这就是创业的美妙之处：创业是一个高压力的环境，在这个环境下，你可以学习如何巧妙地应对压力与困难。从很多方面来说，创业是个人发展的大熔炉。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学会适应并成长起来，要么心力交瘁精疲力尽。 我希望这些能为你提供必要的支持，让你能够优雅地迎接这个严峻的考验，从而可以将自己的内在力量发挥出来，去创造你真正渴望的未来。 译者：boxi。